盛霓见那道英挺的人影还杵在那儿,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,“太子殿下是有话对臣妹说吗?”
那人仿佛只是自顾自地感叹,“如此灿烂春光,许久未曾见过了。”
“是,春光如许,韶华莫负,臣妹恭喜太子殿下‘贵体痊愈’。”
“孤听闻,嘉琬南下前,每月都到城西普度寺为孤祈福,想必正是嘉琬这份善心感动上苍,让孤重见天日。”
盛霓恭敬福身:“太子殿下说笑了,臣妹身为大延的公主,享天下之养,为大延、为陛下、为太子祈福都是应当的,难为太子殿下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。”
隔着一道轻柔的纱帐,将春光里小公主的纤细轮廓映得朦胧如幻。
不知为何,总觉得,自从金陵归来,小公主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,仿佛从前在东宫的短聚远得像场梦。
“白夜在嘉琬公主身边服侍,”景迟徐徐开口,“可还合嘉琬的意吗?”
盛霓平静地道:“偶然得知白夜是太子殿下的人,这一路对臣妹多有护持,还未及向太子殿下道谢。只是白夜应当已借臣妹之便为太子殿下拿到了想要的东西,臣妹未加阻拦,多有配合,同太子殿下也算两清了。”
两清了?景迟眉心微蹙,今日小公主的确话里有话,只是一时想不出缘由,莫非与谨王的求娶有关?
景迟喉结微动,心念电闪,道:“孤‘缠绵病榻’已久,这翠微渚并不常来,不知可否劳动嘉琬,陪孤——”
“臣妹失陪,与太子殿下的妹妹韶青公主相约放风筝,这会儿她该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