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定的司祭官谨王缺席,只得由谢侍郎这个正三品礼部二把手顶上,只是这样一来,仪程还需临时微调。
一时间队形稍乱,有忙着传话的,也有茫然打听情况的,唯仪制司主事徐晏气定神闲,处变不惊。
饮下融了易容丹的茶汤,景选自然无法出席祭天大典,接下来,便是与景迟的配合了。景迟答应过他,到时,他负责为盛霓回京铺路,而景迟,则负责盛霓在祭天现场的安危。
至于是否由谢侍郎代替谨王主持大典,与他们的计划无关,只要谨王景选代天子祭天的美梦不成,他们便已成功了一半。
盛霓身披金光璀璨的翠羽大衫,静静听着身旁谢侍郎匆忙核对仪典细节,目光却悄然四处扫视。白大统领说过,会在今日护卫她的周全,可是此刻他既没有在公主府兵的队列中,亦未出现在祭天台附近。
他胸口的箭伤才刚刚开始愈合,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,如何能在今日护她周全?盛霓特意安排徐晏做好了备用计划,只是不知能否在景选下手之前占得先机。
谢侍郎率先登上祭天台准备,时辰已到,盛霓仰头望向长阶尽头的祭天台,听谢侍郎念了开场的祝词,便手捧玉如意,在两名女官的虚扶下乘着万众汇聚的目送缓步登上石阶。
今日若计成,则圣名无边;若不成,则命丧于此。
突然,阶下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,盛霓起初并未停下脚步,而后下面的议论声忽然蔓延成一片哗然,她不得不抬头,先是看到几步之遥的祭天台上,谢侍郎仓惶跪下,盛霓便纳闷地转头往阶下一望,不由怔愣在原地。
只见队列正中让出一条路来,群臣跪倒一片,远处围观的百姓正跟着如潮水般依次下拜。
让出的道路正中,一人身着皇太子衮冕,玄衣红裳,上绣九章花纹,腰系白罗大带,帽缀五彩旒珠,黄玉长缨垂于耳旁,煜然若神,正缓步向祭天台走来。
“太子哥哥?”盛霓瞠目,口中低低念出这个做梦也想不到的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