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火装置做好了吗?”景选忽然森凉地问道。
那夜梁家寨的大火给了景选灵感,帮他破解了为难一路的难题——如何既取了盛霓的性命,又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
“做好了,做好了!”齐纲一连声地应着,“明日便可叫人提前秘密运往金陵祭天台!替身女官也已找好,身量相貌七分相似,从台下看是看不出来的,到时便让她仿着嘉琬公主的音色自白,自刎于祭天台上,嘉琬公主便再也回不去燕京了!”
“记着,这差事若办妥了,回京后你我一荣俱荣,富贵无极,若办砸了……你当明白。”
齐纲重重叩首:“属下明白!”
这日之后,景选煞费苦心地安排了众多人手日夜守护盛霓,美其名曰予以周全护卫,实则是严密监视。
至于除掉白夜的计划,非是齐纲办事不力,而是一来自己远不是白夜的对手,二来白夜昼夜与公主待在一处,同吃同住,便是下毒也投鼠忌器,反倒无处下手了。
便是启程前往金陵,那位白大统领也不怕人笑话,一直守在嘉琬公主的马车上,双入双出,形影不离。
景选远远回望向盛霓的马车和跟在旁边的一匹空马,简直气笑了。
“他也知道本王饶不了他,倒是会躲。”
齐纲也冷笑道:“知道的,当是公主宠爱,寸步不离;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净了身,成了公主贴身伺候的下人呢。”
可不管景选诸人再怎么气急败坏捡着难听的话说,景迟就是充耳不闻,气定神闲地跟在盛霓身后陪进陪出,间或二人相视会心一笑,或是他附耳听盛霓说些什么,没的羡煞了一众旁人,只道是郎才女貌、神仙眷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