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箭,极狠的力道,极准的箭法。
景迟受了这当胸一箭,身体失力下坠,堪堪单手抓住了围墙边沿,悬在沿上。
对于地面的贼众而言,他们只是眨眼的功夫,这一切便已发生了。
盛霓被推到围墙上,好险没摔下去,回头看到景迟没跟上来,不由“啊”了一声,连忙扑过去按住他搭在墙沿的手,生怕人掉下去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一发力,就见景迟跃上围墙,在贼众意外的惊呼中,拥住盛霓跳了下去——跳出了梁家寨。
围墙外火把森然,重兵列阵,正抬着一根巨木撞击寨门。一定是谨王联合临江府守军前来围剿。
盛霓一眼扫尽壮观景象,便已在身边人的托扶下稳稳落地。她强忍心悸,正要迈步奔着军队而去,身边人却忽然一个踉跄,单膝跪倒。
盛霓回头看去,就见一支箭杆赫然插在他的心口,捂着伤口的手已流满鲜血。
“阿夜!”
盛霓大惊,蹲身抱住景迟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他眉宇间的隐忍痛楚近在咫尺,几乎拧着她的心脏。
军阵里不知哪个眼尖的高喊了一声:“是公主!”便有几人朝二人的方向奔来。
景迟缓过一口气,抬手握住箭杆,手指用力,将长杆折断,眼见徐晏和阿七已奔到近前,便拉起盛霓的手,交到徐晏手上,用气声艰难地道:“公主无恙,快带她走!”
说到最后一字,气息一窒,软倒在盛霓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