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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挽狂澜的白大统领景迟一身利落黑衣,半搂半抱着小公主一路飞檐走壁,穿林越水,如风如燕,直到连城中的灯火都看不见了,这才停下脚步。
盛霓站稳,拉着景迟的衣角四下望了望,不由缩到景迟身边,牢牢贴紧,“这方向对吗?好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没听到野兽嚎叫,已觉万幸。
景迟早已亲自探过路,不会错,确认了一遍方向,又带盛霓往西南而去。约莫又奔行三里,寻见一座荒废无人的破庙,便是先前选定的落脚之地了。
景迟从佛像后拿出早先备下的火折子和烛台,将庙中点亮,再把备好的干净蒲团摆上,让盛霓坐下休息。
临江一代的冬夜不冷,盛霓不急着休息,抓紧时间绕到后面换下锦绣华服,改穿一套寻常衣衫,又将发髻拆了,首饰藏好,简单绾了起来。可惜她从未自己梳过头发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也只勉强用一支荆钗将头发固定住,松松垮垮的,倒真像逃难的一般。
盛霓将一身行头改扮好后,就着提前备好的清水将妆容洗掉,轻车熟路地往脸上抹了些泥灰。
景迟也已去掉侍卫装束,只穿着一身鸦青粗布衣。
盛霓喜欢瞧他穿这身衣裳,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文质之美,鸦青色浓重如夜,衬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选在除夕夜最万众瞩目之时当众出走,是他的提议。
一则,唯有当众,才能洗脱盛霓故意为之的嫌疑;唯有在除夕夜,才能让景选不敢大肆追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