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内心深处一直觉着,他消失的那几日其实是病了,虽然他从未承认。
景迟敛了内息,缓缓吞吐,睁开黑如墨玉的眸子。
“昨夜殿下在寒风里跑马受风,必定风寒侵袭,今日若不及时祛除寒气,恐怕会旧病复发。”
“本宫有你从前渡给本宫的内力护持,昨夜并不觉得冷。倒是白统领你,一夜未曾合眼,又将外衣脱给本宫,今日还耗费内力,这怎么得了?”
天然甜软的话音里满是关切,景迟心中一暖,可是再瞧她清朗的眼眸,分明磊落光明,并无半分私情。
是了,她说过的,他是她的臣,她会将她的每一位家臣放在心上。
不偏不倚。
景迟垂下眼,压下莫名的失落。
“末将无碍。”
“无碍无碍,你总是说无碍。”盛霓瞧着他一点都不红润的脸庞,没好气地嘟囔。
到这时,盛霓才恍然想起马车里少了个人。她素手掀帘,只见晚晴正笨拙地跨在马背上,与阿七并辔而行,阿七十分挑剔地指点毛病,将晚晴训得不耐烦。
原来是去学骑马了,这小蹄子,关键时候倒去听白夜的话,轻轻松松就被支走。
盛霓放下车帘,逐客道:“车队人多眼杂,白大统领与本宫挤在一辆马车里只怕不妥。”
“末将是公主的面首,这是人尽皆知之事,若是刻意避嫌,反而惹人怀疑。”
盛霓被他狡辩得无言以对,憋了半晌,只得哼道:“从前也不知是谁,口口声声说在意清白,如今连羞也不知了。”
说着,拿圆润的小指甲去刮景迟的侧颊。
脸上微疼又痒的触感十分陌生,人们只忌惮太子景迟心狠手辣,几乎避如蛇蝎,有谁敢来摸他的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