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罪?”景选挑眉。
盛霓娇俏弯唇,绕着景选打量了一圈,直将他打量得脸色更沉。
“谨王殿下,兰县虽是小城,可百姓富庶,城中通铺石砖,便是窄巷中的土路也压得瓷实,这些,方才本宫与白统领散步赏月时都已观察到了,可是——”
盛霓话锋一转,“谨王殿下的鞋履上沾着碎土,鞋面上也有一层浮尘,莫非谨王府的下人如此粗疏,不曾替谨王殿下更衣,让谨王风尘仆仆用过晚膳,直到此刻还穿着同一双鞋履?”
莫说皇子亲王,便是京中寻常的勋贵人家,也不会如此不讲究。
景选果然神色一僵。
但旋即,他淡淡一哂,“本王带人在城中遍寻不到嘉琬,只好亲自出城寻找,嘉琬小小年纪明察秋毫,果真聪慧过人。”
这次换作盛霓一僵。
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谨王,难怪这一年之内扶摇直上。
余光瞥见白大统领上前一步,似是要替她解围,盛霓拽住他的衣袖拦住,眼珠一转,笑道:“谨王姐夫可不要欺负嘉琬年纪小,方才这话不是自相矛盾么?”
景选已经在发怒的边缘。他多少年来本已练就喜怒不外露的本事,这一路却在小小一个嘉琬面前频频绷不住,到底是功成心切,有些操之过急了。
景选稳了稳心态,将蛰伏多年终见曙光的澎湃心绪勉力压了下去。
“何处自相矛盾?”
盛霓道:“谨王姐夫担心嘉琬安危,亲自带人去寻,可城外茫茫荒野,一时找不到,谨王姐夫必定不会轻易言弃,可是此刻又为提前何守在此处?若是不想错过嘉琬回来的消息,随便留下什么人候着便是了。这可不是自相矛盾么?”
不等景选想出反驳的由头,盛霓娇俏一笑:“还说,谨王姐夫也瞧着今夜月色甚好,出城私自游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