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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选迅速收敛了眼神的变化,面上的表情始终未露出异样,仿若无事地将那朵不起眼的干花收入袖中,连同没有递出去的南阳玉项链一起藏好,平静地道:“带他进来。”

厅门那头,逆光里,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影大步跨进门槛。

景选没由来地心头微紧,这种感觉很莫名,仿佛瞧着那身影下意识觉察到危机一般。可他与白夜仅在宁阳长公主的邬园遥遥见过一次,按理说不应该。

失神间,白夜已来到近前——是个面容清俊又冷冽的年轻人,英武里夹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度,果然不是凡人。

这白夜目不斜视,自然而然地拱手道:“钟慧公主府卫队统领白夜,参见谨王殿下。”

按大延礼制,以白夜的品级,初次正式见面理应单膝下跪行礼才对。

不过景选知道,白夜的身份不只是一个校尉,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秦镜司的秦镜使,这群人平素直属大延皇帝领导,这次是延帝将其拨给景选使用,自然与普通的校尉不同。

景选没有在意这点礼节上的轻慢,免了他的礼,叫他抬起头来,好仔细认认此人的脸。

景迟泰然直视向景选。

有徐晏的易容丹,就算是在庶长兄景选的面前,景迟也不担心自己会在容貌上暴露。不仅是容貌,他做“白夜”已经十分熟练,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身为太子的诸多细微习惯。

更何况,在公主府侍卫统领这个假身份之外,还有一个更假的身份“秦镜使”替他遮掩。就算旁人觉察到他有任何可疑之处,只要想到他是神秘的秦镜使,便不会多想了。

人们最多只知白大统领是秦镜使,可秦镜使白夜又是谁,不会再有人深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