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霓倚在马车中装病,听到外面的传令,忙命人传话道:“本宫久坐腰痛难忍,只盼着快些赶到城中,卧床静养,还请快些!”
徐晏也在旁煽风点火:“嘉琬公主一介女流,尚且为了行程进度着想,耐受颠簸,全力赶路,还望谨王殿下迁就隐忍一二,让公主尽快赶到驿站休养,不致耽搁明日的行程。”
嘉琬公主身娇体弱是真,徐九公子怜香惜玉也是真,任谁都无法挑出半点错处,况且此处风沙变大,众人被吹得灰头土脸,也都想尽快赶到前面的山壁后避一避,便没有谁慢下脚步。
又行出一里,天地陡然变色,枯草剧烈摇晃,阴冷干燥的风变得狂躁不安,紧贴着地面呼啸,盘卷。眼看着天地之间渐渐笼罩一层淡淡的黄色帷幕,便是再没有经验的人,也能发觉天色不太对劲。
徐晏见状,厉声叫停了自己所乘的马车,神情肃然地跃下车去。
前后诸人见礼部仪制司主事徐九公子突然下车,都疑惑地向他看过去。风沙将徐晏的广袖长袍吹得上下翻飞,他那张俊秀清灵的面容在寒风里紧紧绷着。
徐晏朗声喝道:“诸位!如此劲风黄沙,乃是沙暴来临之象!”
说罢,他朝景选马车的方向追过去:“请谨王殿下下令!命大家放下辎重杂物!保全自身要紧!”
说话间,沙土的腥味在空气里迅速变浓,弥散,带着窒息般的胁迫,仿佛在论证徐九公子所言非虚
众人皆变了脸色。
年纪轻些的未听闻过沙暴,但见有阅历的前辈们神情骤变,便也跟着惶然心慌起来。
景选也叫停了马车,下车喝道:“莫慌!保护好车马财物!压下速度!不许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