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慈脸上微醺的红晕瞬间褪尽,六神无主地抓住了景选的胳膊,“大堂兄,这、这、这……我……”
不仅是宝慈,一众地方官员盯着那只断掉的玉如意,也都吓慌了神。祭天信物是何等神圣之物,毁在了他们的辖域,他们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!
先前还觉着这位宝慈郡主代表着桓王,因此一直好生侍奉,不敢稍有冷落,没想到才一眨眼,便给他们当头罩下一口巨大的黑锅!
青州刺史两眼一黑,预感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可能待不长了,颤巍巍地请示景选:“谨王殿下,您看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
京城的礼部官员们也都一筹莫展,双方惶然的目光俱都聚到景选身上,只盼着他能想出破局之策,挽救这次事故。
景选为着宝慈这丫头焦头烂额了一整日,临了临了,闹了这么一出!祭天信物碎了,这天还祭得成吗?如何向父皇交差?回宫后,这太子之位,还是他的囊中之物吗?
宝慈见景选阴着脸沉吟不语,更加害怕,又见众人责怪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心下委屈极了。从前凡事都有父王撑腰,如今她也明白,眼前的状况恐怕连父王都无能为力。
就连一向敏慧过人的徐燕臣——宝慈慌乱中下意识瞥向他——也正凝视着断成两截的玉如意蹙眉不语。想必,他心中也是责怪她的,怪她弄坏了嘉琬的重要之物。
宝慈心态崩溃,口不择言地辩解:“这祭天信物是在嘉琬手上摔坏的,定是祭天人选于天意不合,这才以此示警——”
“郡主,慎言。”
开口打断的居然是一直低调沉默的徐晏。音量不大,却冷若冰霜,不悦至极。
“徐燕臣……”宝慈愣住,没料到一向温润如玉的徐九公子竟也会这般冷言冷语。
她忽然记起来,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替嘉琬这个破落公主出头了。上次自己看中了嘉琬身边那个又俊又强的侍卫,徐燕臣便从旁为嘉琬说了话。
自己心头的珠玉谪仙,如今为着另一个女子出头,宝慈强忍了半晌的泪水如决堤般瞬间淌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