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选也缓缓站起身,眉头紧锁,一脸不耐。
盛霓华美的衣裙被酒水洇湿了一片,怀中不离身的暖囊掉落在地。
这是白夜送给她的,里面不知装的是何神奇之物,可以持续发热,所幸并未摔破,可惜再捡起来时,刺绣精美的外布上沾了泼洒的酒水,不干净了。
盛霓平日里十分宝贝这只暖囊,此时心疼得不得了,登时眼眶发酸,小嘴不自觉扁了扁。
假如白夜就在此处,以他的诡谲身法,定不会让她摔倒,也不会让这顶顶稀罕的暖囊平白沾上脏兮兮的酒水。
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。”宝慈故作歉意地道,“都是我不当心,嘉琬千万别生气。”一边说着,微醺的面上明明是一副“你一定很生气吧”的幸灾乐祸。
晚晴闻言,恨得咬紧了后槽牙。她活了十几年,从未见过如宝慈这等可厌之人,偏偏自己只是个奴婢,若强行替主子出头,只会叫人耻笑钟慧公主府没有规矩。
宝慈似是察觉到晚晴不善的眼神,丝毫不惧地回看过去,谅这贱婢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空气短暂地冷寂,气氛颇有些诡异。
景选生怕她们再起冲突,不甚和善地吩咐晚晴等几个婢女:“既然无事,你们还不赶快服侍嘉琬公主下去更衣。”
又对嘉琬放柔了声音,企图息事宁人:“宝慈不是故意的,别放在心上。”
宝慈是不是故意,他会知道?盛霓无语。
青州刺史觑着景选的脸色,朝盛霓躬身赔罪:“都是下官照顾不周,还望嘉琬殿下恕罪。”不等嘉琬公主开口宽宥,便指挥着下人陪公主回房更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