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礼部官员听到驿馆下人的抱怨,不免生出几分京城人见乡巴佬的优越感,多嘴道:“你们有所不知,这位宝慈郡主乃是当今桓王的独女,荣宠无限,论身价可不输咱们这位嘉琬小公主,万万不可怠慢了。”
另一个随行官员用手肘碰了碰他,小声道:“哎哎,兄台,这话可不好乱说。”
先前那个哪里爱听,“怎么是乱说?”
又一个道:“你们二位也别争,要我说啊,什么公主、郡主,统统无用,这一路争取在谨王殿下面前多多露脸才是,若能趁这机会得他三分青眼,说不定便能平步青云呢。”
“此言倒是有理,得明白咱们这队伍里,究竟谁说了算。”
京畿小县而已,歌舞和菜色比之宫中自是平平无奇,景选骑在马背上赶了大半日的路,此时已是腰酸腿疼,席间不免神色冷淡,言语寥寥。
青州刺史小心赔笑,摸不准是否招待不周惹了谨王不快,连连敬酒拍着马屁:“听闻谨王殿下今日一路不曾乘车,亲自纵马开道、整顿卫队,事必躬亲,下官十分敬仰。”
景选能说什么呢?原本想着第一日勤勉谨慎些,不急着回车厢中休息,谁知凭空多了个宝慈,占了他的车驾,害他硬生生在马背上吹了一整日的冷风。
景选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大有借酒浇怒的意味,将青州刺史骇得愈发如芒在背,不知自己何处说错了话。
满座官员,鲜少有机会与亲王同席而坐,争相在谨王面前露脸,觥筹交错间硬生生将气氛拉了起来。
反倒是祭天主角盛霓身边冷冷清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