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日,后续的消息也到了。
那穆氿的身上贴身佩戴着长公主的赠物,很好叫人认出,这事便传到了庆国公耳中——这桩宫闱里已秘传许久的八卦终究是叫本人得知了。
好大一片绿。
近年庆国公的身子本就孱弱,据说气得吐了血,闭门谢客。
原本公主蓄养面首乃是常事,可毕竟不适合公开宣扬,尤其驸马爷位高权重,夫妇在人前又是风光无限的神仙眷侣,谁敢乱传闲话呢?
如今,前禁军统领给当朝最风光的长公主做面首,还被人抛尸在了邬园门前,死时身上还佩着长公主的私授之物,现世的话本子,根本捂不住。
延帝几乎是与庆国公同时得知的消息,庆国公前脚才吐血病倒,延帝后脚便将宁阳长公主召入宫中,再出宫便也称病不见人。
一家子,真病的真病,装病的装病,大门紧闭,恨不得整座府邸都找地缝藏起来,自然无人敢去探望,都装着不知情,背地里却早已是街头巷尾无人不晓。
人们唯一不知的是,这一切,都是钟慧府那位年方十五的小公主的手笔。
眼看便要启程,平日走得近的郎君、女郎陆续递了拜帖前来践行,不约而同压低声音讲起庆国公府的“趣事”。
京城中人,除仰庆国公府鼻息者,平日苦其跋扈久矣,俱都抚掌称快。
韶青公主好不容易出宫,直奔钟慧府,一见到盛霓,也拉着她聊起庆国公府。宫中不比外面,萧贵妃又不待见她,韶青不敢多嘴,只听旁人念叨过只言片语,这些日子好奇得心痒痒,今日总算能八卦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