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氿就算被蒙着面,也能感觉到身后一道森冷目光,这是习武者的本能。
“我所知不过是在现场所见,至于详细内情,那是回京后查出来的,不是我一介跑腿武官所能知晓。下毒之人是谁,何时何地下毒,我一概不知。”
“你没说真话。”盛霓一语道破。
她全部心神都放在穆氿身上,根本没留意隐在阴影中的景迟。
她道:“说真话,我家主人定叫你活命。若还是不知,只有带上你一同走一趟,亲往川芎泽去,详述当时细节。若再不配合,我家主人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,只消把你交给官府,你从前手上那几个清白女子的人命官司也足够要你的命了。”
穆氿若有所思,怆然而笑,“我不知你家主人是谁,但这些更深层的内情,与其问我,还不如去问东——”
他一个“东”字根本还没说出口,只才做了一个撅起嘴的口型而已,便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晚晴直接吓瘫在地。
盛霓猛抽一口冷气,眼睁睁看着那身材魁梧的汉子如断线木偶一般,失去了生机。
盛霓的手炉也滚落在地,轱辘两圈,就如穆氿一般——不动了。
她甚至没看清白夜是如何出手的,穆氿便已然死了。
“……你为何,杀了他?”
盛霓没力气站起来,僵坐在胡椅上,一字一顿地质问。
她的白大统领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就如此刻,仿佛并未伤了谁性命,淡然自若地上前,行礼道:“殿下,此人已猜出殿下身份,不得不除。”
盛霓明眸圆睁,极缓慢地摇头,“不,本宫不明白。”
景迟低眉顺目,恭谨无瑕:“此人口称‘不知你家主人是谁’的时候,便是已然猜出我们是钟慧公主府。如若不除,万一被他放出消息向宁阳长公主求救,殿下便危险了。”
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盛霓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