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霓正趴在妆台前摆弄各色唇脂,百无聊赖。
看上去,百无聊赖。
轻促的脚步声走近,盛霓猛地抬头朝门口看过去。
晚晴正从落霞秋水立屏后走出来,匆匆地来到盛霓身旁,附身耳语:“小殿下,人带到了。”
不能言说之人,自然是穆氿了。
盛霓险些弄翻了一妆台的口脂,连忙起身披上狐裘,不许人跟着,叫晚晴带路。
她就知道,白夜一定能做成这件事。那庆国公府再怎么风光无两,终是叫白夜得手了。
人就在寝殿后面的一间闲置偏房中,远离下人们的居所,免得人多眼杂。
盛霓走进去的时候,适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,才看清了眼前光景。
那被蒙眼堵嘴的高壮汉子就被绑在柱上,在逼仄的空间里像一座小山似的,每全力挣动一下就带下梁上的积尘,仿佛要将屋子连根拔起。口中呜呜的怒号与背部的撞击声一起,叫人听着心头直跳,宛如野兽正欲冲出囚笼。
即便那人被牢牢绑在距她足足半间房的位置,盛霓还是不由得顿住了脚步,不敢再往前靠近。
“安静。”
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盛霓眯了眯眼,这才看到房柱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景迟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,反手捏住穆氿的下颌,指节用力,几乎将人的下颌脱开,捏得穆氿无法发出“呜呜”的怒吼,只剩声带艰难震动的低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