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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动心?”景迟笑得荒唐,“孤何曾有心?今日出头应战张二,不过是为了加深嘉琬的信任。‘白夜’这个身份终究是伪造的,只要能哄小公主早日放下戒心,孤不介意抵上这条命去效忠她。”

……

“太子殿下,便是这般‘效忠’嘉琬的?”

徐晏一向了解太子,知他骨子里手腕狠绝,对人对己俱是如此,但从前太子做事至少表面上温厚中庸,自打幽禁以来,便日益无所顾忌。

太子口口声声当嘉琬是棋子,徐晏信了,笃定了用利益去交换,换取太子对嘉琬的顾惜。

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?

当徐晏听闻嘉琬公主已先行回府的时候,便觉不对,加之宁阳长公主匆匆告了失陪,愈是显得蹊跷。

他寻到了侍卫阿七,从阿七所掌握的残缺不全的信息中,徐晏大约能猜到,太子又一次将嘉琬带去了东宫。

直到那一刻,徐晏才像是被一道霹雳惊醒,恍然发现自己竟愚昧可笑地将希望寄托于太子的一点怜惜。

自己自诩“东宫党”,愿为东宫昭雪马革裹尸,却也绝不允许以嘉琬作为代价。

景迟,早已不是从前的景迟了。自己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,却还是一次次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以为他能对嘉琬怜香惜玉。

但凡太子有那份好心,也不致一次又一次将嘉琬带入奉旨幽闭的东宫禁地!

徐燕臣,你糊涂!

徐晏在心底狠狠痛骂一声,撇下邬园的盛宴,纵马直奔大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