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霓内着细纺乳白锦衣,外罩绛红围肩,纤细身形不显臃肿,更有种清媚可人的娇软。
不时有相识的千金贵女主动过来说话,也有不少高门郎君红着脸朝她行礼问安。
或许正因为前朝公主的身份无权无势无依无靠,大家没必要在她面前遮掩矫饰或虚与委蛇,相处起来格外轻松愉快,对盛霓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。
拜见过宁阳长公主,盛霓各处走走,打了一圈招呼,借机收集了一些消息。
近日燕京最热的谈资果然是金陵祭天大典,主持人选由桓王改为谨王的消息已经传开,所有人都称赞着年轻有为的谨王,也都讳莫如深地不敢再提起东宫那位。
关于当今这位大厦将倾的太子,各方的猜测五花八门,一说他病入膏肓、时日无多,一说他狠事做尽、天谴已至……
“不会的。”盛霓低声自语,“善人结善缘,太子哥哥韬略在胸,定能东山再起。”
“嘉琬小殿下,在说什么东山再起呀?”
一个含混的声音响起。
盛霓正坐在一间人少的暖阁中,一面遣阿七前去打探穆氿的所在,一面装作若无其事地吃些糕点。
一抬眼,一张笑眯眯的脸正凑近瞧着自己,酒气隐约。
盛霓不禁皱了皱眉,从容地向后避了避,淡然道:“原来是张二公子。”
张侍郎府上的二公子张广陵生得一张芙蓉桃花面,阳刚不足,阴柔有余,弹得一手好琴,真没亏了名字中的“广陵”二字。
张广陵嗜琴嗜酒,十回见到他总有七八回是醉醺醺的,偏偏脸蛋匀称端正,倒有不少女郎捧他,甚至为了听他一曲不惜一掷千金相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