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霓伸手去拦,想到白大统领身手了得,定然不会被打中,又怕将孙嬷嬷推倒,手上便没加什么力道。
哪知景迟就站在原地,由着那一拐棍落在头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满庭下人看得瞠目结舌。
平日里有谁敢惹白大统领呢,他身手那样好,眼里又只有一个小殿下,对旁人都爱答不理,不在小殿下面前时便是一副目无下尘的模样,怎会甘心被孙嬷嬷打中啊?
盛霓也怔住了,愣了一瞬,才忙去扯景迟的衣袖,“白夜!你没事吧?”
孙嬷嬷磨磨牙,恨铁不成钢道:“小殿下还向着他!”
被下人冒犯了,居然还帮着他说话!来日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!
景迟无甚表情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一道暗色的血线从他额头发际处淌下,蜿蜒过秀挺的鼻梁,在肤色上衬得触目惊心。
满庭下人不禁发出阵阵抽气之声,全都惊得屏住了呼吸。
上一次看到白大统领脸上见血,还是“反杀”赵双全那日,利落的一刀将前卫队统领一击“割喉”。
听闻前几日,公主还发火责令他写了检讨,才入府没几日便已有了不遵主令的前科。
初见那日的骇然瞬间又回到了身体里,在场众人忍不住向后倒退,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可是景迟并没有动,也没有辩驳,只是任由那道血线沿着额头和鼻梁蜿蜒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