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日不当值,下次吧,下次我一定叫他来拜见你。”盛霓垂眸道。
——假如到那时,他还未曾替圣上对公主府做下什么的话。
“好呀,一言为定,我很期待呢。”
正说着,殿门被人扣响,是韶康公主的嬷嬷在催她回宫了。
韶康才刚刚替盛霓的病愈高兴起来,听到嬷嬷的催促,那点笑意便染上了一丝苦涩,“真羡慕你,有自己的一套班子,有自己的部属,天高地阔。”
盛霓依依不舍,也不知南下一趟还能否回得来,说不定眼下就是彼此得最后一面了。
她忍住眼中酸涩,只道:“待你寻得一位好驸马,有你在宫外自在的时候呢。”
送走了韶康公主,晚晴连连叹息:“只可惜高皇后去得早,圣上把她交给萧贵妃,萧贵妃却吹枕边风说韶康公主不懂事,还将她看得这么严,连出宫一趟都不得自由。”
云朱道:“小殿下昨晚还为了想见太子之事辗转难眠,为何不借机向韶康公主打听门路?韶康公主毕竟是太子的妹妹,又常在宫中,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法子呢。”
“不会有的。”盛霓摇头,“萧贵妃等闲不许团团出宫,团团听到了消息却还特地想法子出宫来告知我。她为我得罪萧贵妃,已经过得不易,我怎么忍心她再陪我卷进深渊里?你们两个,关于姐姐遗物之事万万不可泄露给她,知道吗?”
晚晴和云朱齐声应是。
盛霓将韶康方才送给她的血红鸩羽晶石手钏戴在手上,喜爱地伸到阳光下细瞧。
姐姐走了,难得还有团团将她的喜好仔细放在心上。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深渊,从此一个人只影独行便是,不要再拖累念她爱她的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