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高皇后只留下景迟这么一个嫡子,其余皇子皆是庶出,生母的出身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若给谨王景选匹配一门位高权重的姻亲,只怕日后真会生出祸患。
后来,延帝果真为谨王择了一门京外书香世家,门庭清雅又无甚实权,一不致埋没爱子,二不致威胁储位,可谓用心良苦。
可谨王却一口回绝,执意要娶前朝公主嘉仪为妻,将延帝活活气病了半月。
延帝那时的确没有让他继承大统之心,却也同样没有将他淡出朝堂的意思。若谨王娶了前朝公主为妻,日后诞下流着前朝盛氏嫡系血脉的男孩……这一点于谨王的政途而言,不啻于自折羽翼。
据说,谨王为了求延帝成全,在霄和殿外跪了整整一日一夜,萧贵妃也跟着赖在延帝身边哭了一日一夜。
当时萧贵妃抹泪道:“外面那些人,总是猜忌臣妾与阿选心怀叵测,陛下何不成全了阿选,让我们母子继续安分守己地过日子,也好叫那些嚼舌根的人闭嘴。”
延帝终是答允了这门婚事。便是从那时起,朝野对于萧贵妃母子的种种猜测彻底偃旗息鼓。
然而,今时又不同往日。
太子被幽禁东宫已有一年之久,而谨王丧妻之后,为延帝分担的政务越来越多,门庭日益熙攘,距储位几乎只有一步之遥。
在这种时候,延帝改换他来主持祭天大典,简直等同于默认了他的储君身份。
盛霓和韶康对坐无言,相看沉默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