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雪,将她吞没。
仿佛有暖风不断吹来,将身上压着的脏雪一点点消去。
公主府与庆国公府争执的喧嚣渐渐远去,听不到了。
一片苍茫的朦胧里,那人戴着雪色幕离,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。
盛霓抬起手,想要撩开那人遮面的轻纱,忽然察觉到唇上一直存在着的湿漉漉的痛感。
当她的意识聚向那处痛感时,眼前的画面瞬间碎成了满目光羽,再也拼凑不起。
……
“唔……”
盛霓嘤咛一声,长睫轻颤,撑开了眼皮。
秀挺的鼻梁近在咫尺,对方的羽睫像两道漆黑的扇遮在眼前。
温暖又霸道的力量在体内徐徐游走,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两人的气脉贯通成一个整体。
仿佛察觉到盛霓的苏醒,景迟缓缓睁开双眸。
四目相对。
光线被暖色的床帷映成一片昏暗的水红,衬得景迟那双幽邃的星眸仿佛蒙着一层看不穿的水雾。
传功的法子,白夜同她细细讲过,但当盛霓真的身处此境,还是被灼红了耳廓。
盛霓下意识想避开他近在咫尺的视线,忽然想起白夜曾告诫过她——不要乱动,否则骤然断开的内力可能会伤着彼此。
“白夜……”
盛霓的目光停在景迟的面上,只见他眉心微蹙、额角渗出冷汗,不由一惊,顾不得他的告诫,强行与他微凉的唇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