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……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徐晏额角微汗,但还是主动开口挽救了这场死寂:“想必,这位便是贵府的新任大统领。听声音年纪尚轻,便已有幸为公主效忠,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盛霓倒是宁愿白夜不要这般“年轻有为”。
晚晴挤出笑容,应着头皮道:“白大统领昨夜便到了,听闻小殿下抱恙,执意要在殿外为小殿下守夜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……”盛霓皱眉。
晚晴连忙道:“奴婢晓得。怎能真叫白大统领在外面受冻,着人在门廊内为白大统领设了小榻。”
白夜是肯在她身上用心的,盛霓一早便察觉了。他是个会讨巧的聪明人。
“请白大统领进来。”
徐晏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为“白夜”的景迟。
那张并无攻击性的纯净面容,若非事先知道这是太子景迟,便是配制出易容丹的徐晏自己,也无法将这两人联想到一起。
景迟行动如风,绕过屏风上殿的几步路令徐晏瞧着陌生极了——没有傲然的威势,只有青松苍柏般的挺拔,仿佛真在行伍中训练多年。
唯一褪不去的,是那份入骨的冷感。但这份冷感被景迟遮掩起来,便幻化成一种少年般的清濯冷峻,不再是令人一味生畏的森寒。
景迟单膝点地,朝盛霓恭敬垂首:“末将白夜,拜见嘉琬殿下。”
“白大统领请起。”盛霓压下心头的抗拒,得体地回应。
这一次,她再也无法将他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