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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霓一怔,随即明白了景迟之意。

这东宫,可像常有人来探病的样子?旁人都不来,偏她来,可见不是明智之举。更何况,旁人眼中的太子她也不是没听闻过。

有人说,太子十岁那年,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一个乳母;十三岁那年,在床上弄死了一个侍婢,传说那侍婢死的时候眼睛还圆睁着。

这些盛霓没信过。

盛霓甜甜一笑,软声道:“太子哥哥的提点臣妹会记在心里。自姐姐去后,就没有人这样耐心教导臣妹了。”

“你姐姐究竟是怎么去的?”

景迟问得突兀,仿佛只是顺带提起,但他的眼神藏着凌厉,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狼,终于在猎物最措手不及的时候,发动了攻击。

盛霓有些意外。姐姐是怎么去的,太子怎会不知?

也对,毕竟姐姐去后不久太子也遇上了大祸,那段日子对他来说也是同样的黑暗,对异姓姐妹的死因记不清也很正常。

盛霓垂下眼,轻声道:“姐姐陪谨王姐夫南下督军的回程路上,遇到了猛兽袭击,姐姐素有心疾,惊惧之下心疾发作,从摇晃的吊桥上摔下去,被急流……被急流……”

阳光为她的羽睫镀上一层白金色的光,她没再说下去。

急流岔路多,谨王人手不足,又有军命在身,寻找三日无果后,只得率小队先行快马回京,留下一半人马继续寻找嘉仪公主,但最终也没能找到。

这也是盛霓尤其看重卫队统领人选的原由。护卫做得周全些,危险和意外便能少几分,除此之外,她不知这份深深的遗憾和恐惧还能如何安放。

盛霓已经为姐姐的死流过太多眼泪,此时说起这些,不知是因为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太暖,还是煮雪香的幽冷使人心静,盛霓格外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