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做已来不及,于是景迟合的“焚雪”便多了一味青松的芳腴。
先生道,这是歪打正着。
原本太子创作的“焚雪”太过清绝冷冽,加入这一股细若游丝的甜美温软恰好中和,便如冬去春来、冰河初融,冷调不改,多了一分暖意,意境便上了一重境界。
那一张“焚雪”香方阴差阳错拔得头筹,改作了更贴切的名字,“煮雪”。
景迟似乎并不讨厌这张香方,又不大喜爱宫里的成方,东宫便一直用煮雪香熏衣裳。
盛霓虽与太子接触不多,对这张来历曲折的香方却印象深刻。
盛霓撑着景迟的手臂稳住身形,赧然后退一步,红着耳尖低头细声道:“多谢太子哥哥。”
景迟也没有多余的话,将地上的东西用足尖缓缓拨开,给盛霓腾出一条道来。
太子敢踢,下人们却不敢放肆,觑着太子的神色俯下身一样样小心拾起。
“是‘煮雪’吗?”盛霓小声问。
景迟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香名。
他平日哪会关注这些,若不是记性好,还真不知盛霓这是突然在说什么。
“说起来,‘煮雪’里还有嘉琬的一半创作。”景迟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是不是在责怪。
盛霓本是转移话题化解尴尬,不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悻悻低下头去:“都是小时候不懂事,难为太子哥哥还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