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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付?”太子勾唇,“孤没必要‘对付’一个孤女。”

“那太子殿下如今是在做什么?”

东宫耗费精力打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“白夜”,徐晏一直都知道,他亲手配制的易容丹正是其中关键一环,但徐晏着实没有想到,太子乔装出宫竟是为了插进钟慧公主府,潜到嘉琬的身边。

圣上认定太子意欲残害手足,后为灭口谋害嘉仪公主身亡,太子想查清嘉仪公主的真正死因自是理所应当。

可是,嘉仪公主生前明明已嫁入谨王府,死后更是以王妃礼下葬,太子为何偏从嘉仪出阁前所居的公主府入手?

旁的事徐晏不清楚,但至少有一件事他能肯定——嘉琬已被太子选中为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。

从来执棋者运筹帷幄,手中棋子与对方棋子却要拼个你死我活,不是我吃了你,便是你吃了我。嘉琬被太子玩弄于股掌,怎会落得好下场?

当徐晏得知“白夜”即将以秦镜使身份调入钟慧公主府的时候,他手上一抖,将一幅细绘了三月有余的《桃林宴饮图》戳出一个巨大的墨点,侍墨的书童见了心疼得五官当场皱成了一团。

算着时辰,传旨的中官已到钟慧公主府,徐晏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来不及改变圣上的旨意,极怒之下,向祖父徐首辅求了门路,直闯东宫谒见太子。

他一定要问个清楚,到底要对嘉琬做什么。

眼前的太子,雪白中衣细软松垮,墨发披在肩头柔顺如缎,若不是空气里满是死去内侍的血腥气,简直叫人以为他仍是那个重病卧床的文质储君。

“景迟。”

徐晏已有许多年不曾直呼太子名讳了。这个名字已经陌生到恍如隔世,中间不知横亘了多少白云苍狗、沧海桑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