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禅房都是一样的,无有尊卑之分。”盛霓敷衍地找借口。
晚晴拦不住,只得提灯跟上去。自从被白夜从空中扔过一次后,魂都吓散了,就算感激白夜的救命之恩,也着实见他有些犯怵。
盛霓走到门前,竖耳听了听,里面毫无动静,可是时辰还早,总不能已歇了吧?
就这般不愿求偈吗?
该不会真的心虚吧?
盛霓心中闪过几个念头,略一迟疑,还是示意内侍叩响了古朴木门。
不多时,木门吱呀一声拉开,屋内漆黑一片,高大颀长的身影戳在门内,将羊角灯光里的公主衬得娇小。
白夜大概没想到小公主会执着到上门捉人,四目相对,不由淡淡一哂。
“嘉琬殿下亲临贱地,寒舍蓬荜生辉。”素来冷厉的眸子多了几分玩味,“殿下是想……进来坐坐?”
“坐就不坐了。走呀,请三谬法师为白校尉也算一偈,求个平安。”
盛霓开门见山,笑得清甜。
“本宫上门来请,白校尉不会不给本宫薄面吧?”
“末将不敢,只是……”白夜笑意未散,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雪白中衣,“末将已更衣就寝。”
盛霓怔了怔。
天光昏暗,屋内又没有点灯,若非白夜提醒,盛霓还真不曾留意他的衣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