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尽头的寺庙殿宇沐在金霞中,佛光仿佛。谁都没留意,人群里,一位长衫胜雪的锦绣公子一直用目光追随着盛霓的倩影,片刻不曾放开。
白夜放缓脚步,落在公主一行人的后面,公主府便衣打扮的侍卫也没打搅他——毕竟算不得同僚,人家爱自己逛逛他们管不着。
于是无人发觉,白夜在人群中抬起手,做了个握拳的手势。
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
人群中,一个叫花子打扮的络腮胡男人极其自然地挤到了白夜身边。
白夜也不瞧他,仿佛只是在专心走自己的路,“徐九在此,你们无人发觉?”
“叫花子”不知主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,额头微汗:“回主子,据属下所探,徐家九公子徐晏每月晦朔都来普度寺,已成惯例,故而未加干涉。”
很巧。同样是每月朔日都来,还一直远远盯着嘉琬小公主。
白夜淡淡问:“徐九和嘉琬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“叫花子”立时会意,忙答道:“徐九公子与嘉琬公主在普度寺从未会面,嘉琬公主甚至不知徐九公子在此。”
白夜“嗯”了一声,冷冷道:“往常便算了,今日孤来了,还不将人清走,等他干扰孤的要事?”
“叫花子”吓得变了脸色,若不是还要顾及伪装,当场就要跪下,忙不迭地应道:“属下失职,这就将徐九公子请离!”
“叫花子”退下,白夜不疾不徐地顺着人流拾级而上。
他生得高挑,可以望见小公主的帷帽在窜动的人头中一晃一晃,幅度优雅又灵动。
白夜张开掌心,低头瞧了一会儿盛霓赏他的那颗小圆球,慢条斯理地剥开了油纸,将小圆球送入口中。
甜的,梅子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