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仪公主去得太快,程菁菁这口闷气兜兜转转无处安放,最终落在了嘉仪公主唯一的亲人——嘉琬公主身上。
对面马车里的两兄妹可以装死,盛霓却赶时间,不能在路上一直耗着,索性提裙下车。
过往行人不由得驻足看向步下马车的嘉琬公主,公主倾城如旧,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盛霓不咸不淡地微笑:“本宫当是谁挡了路,原来是庆国公世子和颐华郡主。”
庆国公府的婆子冲盛霓草草福身,抱怨:“嘉琬殿下合该好好约束下人才是,贵府侍卫险些惊了我家主人的马,若伤着我家世子和郡主,可不是玩的。”
晚晴气死了,最看不惯这些新朝红人不把小殿下放在眼里。
她撸袖子就要上前打嘴仗:“你这老妇懂不懂规矩啊——”
“这仆妇算哪个台面上的?”清冷沉稳的嗓音从高处飘下来。
音量不大,穿过熙攘的人群传入耳中却十分清晰。
两家主仆与过往路人都循声望过去。
盛霓隔着半透的轻纱抬头看,骄阳下,逆光里,高高的屋顶上立着一个颀长人影。
那人负手跃下,轻盈落在两队人马中间,飘飞的衣角随风猎猎而响。
“——也配在嘉琬公主面前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