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朱看出白夜似要跟上来,抢先一步拦在白夜跟前,福身一礼,笑着道:“我家小殿下畏寒,已在风中陪白校尉说了好半晌的话,若染上风寒,白校尉心里定也过意不去。”
白夜望着盛霓消失的方向,眸色幽幽,半晌,他从怀里取出那张价值千两的银票,双手递给云朱。
云朱自然不敢替公主做这个主,正要推拒,却在与白夜对视的一刻怔住。
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瞧得不甚清晰,可是就在对视的一瞬,一股强劲的威慑与寒意顺着云朱的脚底一直冲上头顶。
已到嘴边的言辞就在这一眼里消散无踪,云朱回过神时,银票已被自己拿在手中,那个男人也已在内侍的引领下走远了。
云朱看看渐行渐远的提灯光亮,又看看手中的银票,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她一向算得上伶牙俐齿,大概是最近筹备远行事宜太累了,方才没能反应过来,这才办砸了公主的差事。
盛霓回到日常起居的东次间,在婢女的服侍下换上寝衣,缩进绵软厚实的锦被里。
晚晴把金丝炭盆挪到公主的寝床前,忍不住道:“奴婢瞧着,这个白夜行事虽出格了些,到底比赵双全可靠许多,人也端正有礼。南下路上,小殿下很需要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保卫,为什么退回他的调令呢?”
盛霓拥着被子横了晚晴一眼,用枕头蒙住脸。不听不听,晚晴念经。
晚晴拿她没办法。
片刻后,盛霓翻身坐起。
晚晴转喜:“改主意啦?”
盛霓抚着扁扁的小肚子:“没,饿了……”
晚晴:“……”
盛霓趴在床上晃荡着白皙小巧的脚丫,看晚晴坐在小凳上看顾着炉火,想了想,道:“本宫是觉着,还有十几日就要出发,新人来不及从头培养忠心,还是起用卫队里多年的心腹更为稳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