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的脸腾地涨红。
在场数十家臣仆婢目光聚在白夜身上,被他方才出手的气场所摄,全都下意识敛声屏气,在赵双全的痛嚎声里听清了晚晴那句“绣花枕头”。
盛霓清清喉咙:“她说,本宫的绣花枕头用旧了一只,该换一只新的。”
白夜并未追问什么。
赵双全破口大骂:“小殿下果然早就找到了更好的,所以今日趁机一脚踢开赵某!”
晚晴瞪圆了眼睛,大声啐道:“少血口喷人!小殿下根本不认识这位郎君。”
“根本不认识?宗正寺什么德行老子最清楚!这小白脸看皮囊也不会是宗正寺肯给钟慧公主府的货色,今日能到这儿来,指不定是哪路面首上了台面呢!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晚晴气得脸通红,恨不得上前撕了赵双全那张脏嘴。
“赵双全,这是你与钟慧公主府之间的事,莫牵扯旁人。”
盛霓肃然打断了两人的对吵。
“只要对钟慧公主府忠心,本宫不会抛下任何一人。赵双全,是你先背叛了本宫。”
赵双全的视线越过白夜,愤愤落在盛霓那张稚嫩又甜美的脸蛋上。
“赵双全,你要银钱,给本宫一个正当的理由,本宫自不会小气,可你先是乘危敲诈,后又干起偷盗的勾当,盗不成就明抢,俱是小人行径。由此看来,签了你的调离令,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,否则南下路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。”
这是盛霓第一次站在全府面前训话。上一次,她还是坐在姐姐身边心不在焉听讲的小少女。
自从姐姐暴毙,盛霓一直缠绵病榻,此刻,本就缺少血色的小脸由于过度惊吓而愈加苍白如玉。但即便苍白纤弱,偌大中庭间所有人屏息聆听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