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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已许久不曾任性了。

孙嬷嬷愣了愣,提高了音调:“小殿下,此事不是儿戏,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
孙嬷嬷是太后身边出来的老嬷嬷了,手段见识非同一般,又看着嘉仪和嘉琬二位公主长大,地位远非一般下人可以相提并论。

嘉仪公主在时,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孙嬷嬷自然不多干涉。然而自从嘉仪公主薨逝,孙嬷嬷见嘉琬公主幼小,又没拿过什么主意,不免一万个不放心,处处都想替她盯着。

盛霓把嘴边的“本宫瞧此人有些古怪”的臆测咽了回去,换了一套更大气成熟的说辞:“卫队统领必当是个有真本事的,此人生得太过干净俊俏,人也太清瘦了些,怕不是个绣花枕头,还是算了。”

孙嬷嬷果然没法再劝。

“孙嬷嬷年纪大了,盯着行装事宜已累了半日,”盛霓对两个小婢女道,“扶嬷嬷回去睡一会儿。”

一经提醒,孙嬷嬷的确觉得有点乏了。瞧着小殿下言行间已有大殿下的风姿,行事也进退有度,孙嬷嬷将心底的不放心尽力收了收,颔首告退。

晚晴自去传话,盛霓依旧望着楼下之人,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栏杆。

她不是一个人,她必须对所有随行之人负责,南下路上的安危必须交到一个全然可信的人手中。

这个陌生人,不可以。

晚晴领命而去,很快又返回。

那人不肯走,轻飘飘两句话就辩驳得晚晴哑口无言。差事没办成,晚晴只能先回来复命。

可是公主已不在楼上,晚晴从内侍处得知,公主去了书房作画。

公主自幼体弱多病,不常在外走动,唯一的嗜好就是作画。自从病势大好,公主唯一能疏解哀思的方式也只有作画,一画就是一两个时辰,不许人中途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