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嬷嬷,赵双全靠不住。”盛霓解释,“本宫瞧他并非真想走,只想乘人之危讲价钱。如此品性之辈,南下路上遇到危险难保不卖主求生,若真由他来领队,反而不能放心。”
孙嬷嬷张张口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可反驳。
“宗正寺不管我们也不怕,卫队里有的是好儿郎,本宫不信挑不出一个堪做大统领的人来。”
望着小公主娇美稚嫩的面庞,有那么一瞬间,孙嬷嬷恍惚又见到了逝去的嘉仪大殿下。
小殿下,长大了啊……
孙嬷嬷缓缓点点头,背过身,用干糙的手背抹了抹湿润的眼睛。
盛霓嫣然一笑,道:“来人,盯着赵双全离开,本宫要他这等欺主之辈再不许踏入我钟慧公主府的大门。”
赵双全回到罩房寝舍,阴着脸收拾包袱铺盖。
调令不是儿戏,玩火烧身,这下不得不真去做个鞍前马后的破护卫了。
呸!那小公主弱唧唧的模样,还强装大人样子,离了他,哪里找得到更好的统领?有她哭的时候!
赵双全越想越窝火,手一用力,将调令折书生生捏作了一团。
也无人送一送他,赵双全只得亲自背着沉重的包袱去北府门。
“哎、哎,赵统领看路……”
赵双全一肚子火闷头走,压根没听见内侍的提醒,一头与人迎面撞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