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竺娘子没有跑马,而是领温澄到了她作画的地方。
对于石窟,温澄很是陌生,也因此好奇。那种绘有千佛的窟壁更是能留住她,一尊尊造像看过来,完全忘了时间。
洞窟外,竺娘子伸了个懒腰,随地坐下,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。见身旁之人一直没吭声,竺娘子斜睨过去,两手比划着,俨然把他当作聋哑之人:“你是不是说不了话?”
晏方亭颈部的伤痕并未完全遮住,有意无意地露出,他因此感到更加满足。不过当竺西问起时,他没有摆出什么好脸色,因为他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。
正如他所料,竺西仰头大笑,“你也有今天!”
又道:“你有兴趣的话,我可以把你这幅尊容画下来,不收钱,赠予你!哈哈哈哈你拿回去挂在室内,怎么样?”
晏方亭笑了笑,“听说竺娘子与张小将军结识,便是缘起于供养人画像?让晏某猜猜,起初你画的是谁,张小将军的母亲吗?”
凉州、沙州这边凿窟造像蔚然成风,出钱造像的家族即被称为供养人,为表虔诚或是流芳百世,佛绘像或佛塑像的四周边角上便会有供养人像。张小将军出自当地大族,张家必然也在这附近出资造像了,这一点不难猜到。
果不其然,竺西朝晏方亭翻了个白眼,“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晏方亭微笑,“睡了自己主顾兼朋友的儿子——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“闭嘴吧你!”竺西烦躁地拿起水壶哗哗往嘴里灌。
一时间两人都不再攻击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