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便动身。”晏方亭抱她去镜台前,拿起玉梳比划两下,这才意识到昨晚折腾太过,温澄的长发竟乱成这样。
“去哪?”温澄恹恹的,别说没什么活泼样子,简直都快没有活人样子了。
只不过眼睛跟着晏方亭身影转,很不放心他要如何给她梳洗。
令她感到讶异的是,晏方亭扯了一张绣墩坐在温澄侧后方,很是耐心地以手指为梳,把她头发理顺,弄得差不多再使梳子。
铜镜里,温澄望着晏方亭专注的模样,一时间有点失语。
待发丝梳通,晏方亭在妆奁里拨找了几下,很是自然地问:“哪个是头油?给你抹一点。”
温澄还未开口,晏方亭就通过气味找出桂花头油,边抹边回答刚才的问题,“去一趟凉州。”
凉州?!
他为什么语气这么平淡,好似在说去一趟书房?!
瞥见温澄的震惊之色,晏方亭笑了笑,“就你我二人,敢吗?”
“前两日我向陛下递了辞呈,陛下并未立即答允,转天宣我进宫,命我给远在凉州的一位故人带封信。”
晏方亭每说一句,温澄就震惊一次。按他的意思,那位故人若愿意回朝入仕,那么晏方亭便能够辞去所有官职,重回平民身份。
温澄狐疑地打量着晏方亭。
缉事厂都督,那么大的权力,说放手就放手?变成一介平民,他当真能够忍受?
即便答案是肯定的,那么他图什么?满院子找,谁都可能拥有一颗归隐的心,唯独他晏方亭不可能。
昨晚剥去衣裳的人是他,现在一件件给她穿上的,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