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经是。”晏方亭并不避讳。
晏方亭挑亮灯芯,拎起一张圈椅坐下,利剑杵地,眼中是明确的杀意。
“你图什么?”皇帝真切地迷惑,若非体力不支,他真想跃身而起,来到晏方亭面前,攥起他的衣领问句为什么。“你已经是缉事厂都督,就连三公九卿都要给你面子,称你一声晏都督,你……到底图什么?谁许给你好处?朕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?”
问出这句话时皇帝心中有数,不可能是他们。良禽择木而栖,谁会眼瞎到放弃他这名正言顺的皇帝,而去拥立蠢人?
“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”晏方亭表情没什么变化,看皇帝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。
只见晏方亭拿出一卷已有字迹的圣旨,蚕丝制成的上好绫锦绘有祥云瑞鹤,卷轴则是最高规格的玉制。
皇帝深感大势已去,说话时夹着几声咳嗽,嗓音沙而喑哑,“朕不可能签下退位诏书,你……咳,做梦!”
然而当那卷圣旨被扔到面前,拿起细察时,皇帝惊愕地发现,提前写好的内容并非退位让贤,而是罪己诏!
“咳咳咳!”
皇帝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颤疼痛,他吃力地把圣旨举到眼前,辨认每一个字。
晏方亭的目光毫不遮掩,冷冷凝视,似凛冬最锋利的刀,“八年前,你手下的人挪用赈灾款,为保他,长洲衙署上下官吏被迫牵涉其中,我父亲含冤入狱。这事,陛下不感到陌生罢?”
八年前尚为废太子的池殷被困长安,幕僚、拥趸、眼线却遍布整个大周。为了池殷的起复,小小长洲衙署又算得了什么,只怕是所贪没的赈灾款根本不够用!
池殷握着圣旨的手不断颤抖,双眼死死盯着晏方亭为他罗列的一条条罪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