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嘟——”
粥面滚着浓香的泡泡,温澄逐渐回神,不好意思地退开。
晏方亭回头看了她一眼,道:“坐下在这吃吧。”
“太烫了。”温澄声音低哑,似受潮的云片糕。
“乐意哭就哭,忍什么。”
温澄摇了摇头,却不知自己在否认什么。
分明是因为听婢女说他生气了,想哄哄他,才会主动提及丝瓜粥,才会主动抱他的。现在弄得她想长洲,想晏家姨姨,想过去的日子。
“过来。”晏方亭道。
温澄泪水涟涟地抬头,不明所以。
晏方亭起身,径直走过去,把人抱在膝上。
看他拿起调羹,温澄一下子明白过来,挣扎着要下来,“不用你喂。”
“你自己吃,吃到什么时辰?又想拖时间不吃药?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会……会乖乖吃药的。”
晏方亭面色稍霁,警告的语气:“快点康复,别耽误婚仪。”
说罢,却没有放下调羹,而是一手抱她,一手喂粥。
大人抱稚童才会这样,体型上的差异使得喂食更方便,如今她成年了,同他手臂放在一起会打架。温澄动了动身子,肩膀一沉,晏方亭的声音从发顶传来:“老实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