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澄回头看了晏方亭一眼。
“答应你的事,做到了。”晏方亭道:“全须全尾。”
杭湛身边站着七八个厂卫,但他丝毫没有逃跑的意图,只是默默地望向温澄。他想,离得这么远,她应该看不到他掉眼泪。
良久,杭湛挥了挥手,继而转身,登上马车。
第17章
◎不可能立马抛之脑后◎
绿槐高柳咽新蝉,薰风初入弦,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,杭湛的一颗心与汗湿又风干的衣襟一样,无精打采。
杭母少见的寡言,从益王府辗转到诏狱,即便未受什么身躯上的折磨,意志却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。如今的她深谙“一步错,步步错”,都不敢正眼瞧一瞧随行护送的缉事厂番子。
还得是杭家老太太出面,不卑不亢地同人见礼、送行。
门一关,小叶紫檀的手杖沉沉敲在地面。
正是这支手杖,不留情面地击打过杭父、杭母的脊背,也正是杭老太太,把杭父、杭母训得狗血淋头。
「我怎么教养出你这样的儿子,真是家门不幸!」这句话深深灼痛杭父的心,谁也没料到杭父就此一蹶不振,成日把自己关在房里。
今日杭父也未现身。
杭母扯了扯嘴角,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失望,她疲惫地对儿子说:“现在知道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,湛儿,往后支应门庭还得靠你,娘盼着你不要再冲动妄为了。”
“湛儿,跟我过来。”老太太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