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救救杭湛。”
乌金皂靴停在温澄跟前,略带讽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:“我不是已经放他们母子离京,还要怎么救?”
温澄深吸一口气,头颅更低,把自己陷进尘埃里,“白天,有一个陌生女子找上我……”
来龙去脉惊心动魄,但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讲完,温澄从怀里取出药包,鼻音浓重道:“我把药包给你,事情也跟你讲清,你……能不能救救杭湛?”
厂卫接过药包,一辨二嗅,很快判断道:“禀督主,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!”
温澄心中大震。
良久,晏方亭才道:“你没给我下药,我很高兴,不过我为何要救杭湛?”
“你——”温澄气急抬头,撞入那双沉如墨珠的眸子。他居高临下,俯瞰众生一般,让温澄接下来的话难以出口,硬生生堵在喉咙里。
晏方亭淡然道:“你不杀我,我免于一死,为报恩情,替你去满长安搜寻,救出你的情郎——是这个意思吧?”
下一瞬,他俯身欺上,长指捏住温澄的下巴,声线冷过冰雨,“他死了不是刚刚好?反正你见不到他,死还是活又有何区别?”
“怎么没有区别,那是一条人命啊!”温澄眼尾的泪珠唰地落下,重重砸在晏方亭指节上,溅出脆弱的不一会儿就消散的水花。
晏方亭手指微蜷,在水花消散的地方捻了几下。
长廊陷入一片死寂。
温澄脑海中响起那个女子的话。三天,她只有三天时间,晏方亭这里行不通她还能怎么办?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,把杭湛关在哪里!
“我求你。”温澄一把擦掉眼泪,主动抱住晏方亭,声音闷在他怀里,破釜沉舟般:“只要你能救下杭湛,我什么都能答应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