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赔着笑脸,眼眸清亮似明珠。
见她不言,杭湛立马说:“在下自然知道男女有别,娘子放心,你们姐弟坐马车,我没事的,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回去就行。”
回想起过往,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难过。温澄手指揪紧了帕子,缓缓地把目光移向西边,膳房远远亮着灯火,似暗夜天穹下冥冥的指引。
这时,千头万绪被足音截断。
温澄回头时有些慌乱,一下子撞进坚实的胸膛。
“在想什么,那么入迷?”
晏方亭执一把六十四骨油纸伞,含笑问她。
温澄微微抬头,望了望油纸伞,又看向他,实在是心虚作祟,心跳如雷。
也正是这个时刻,她想起晏方亭曾说过给她机会逃离。
白日见到的那个女子……会是晏方亭给出的试探吗?但有那条丝绦在,即便是陷阱,也不会是晏方亭设下的。
温澄晕晕乎乎地跟着晏方亭回房。
夜雾深浓,沿路不断有厂卫向他们见礼。即使钢刀尚未出鞘,厂卫的眼神、刀鞘的纹路都毫不费力地穿透浓雾,一寸又一寸放大在温澄眼中。
温澄的心逐渐下沉。
差点忘了,晏方亭统领缉事厂,他一旦出事,她是走不了的。
“小春芽,你今晚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晏方亭徐步在抄手游廊上,脑后仿佛生了另一只眼,能轻松捕捉她的一举一动。
空气似乎要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