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澄心凉了半截,脑内也越来越混沌。
这几天她开始好好吃饭,开始认真让自己的筋骨恢复。若要逃离晏府,逃离京城,总是病恹恹的可不行。
但晏方亭什么都知道。
甚至还说出这样的话。
温澄忽然想到“蚍蜉撼大树”这一词,不免有些难过。闭上眼时,印在黑暗中的,是杭湛的模样。
眼泪滚落。
晏方亭俯身上前,吮吻着带有涩感的泪珠。他总是这样愿意接纳她的一切,甚至在亲热时给她的身躯赋予崇高的意义。
“你滚,你滚开!”
他的力道往往控制得很好,不轻不重,但今日却变了花样,在每处吻痕上轻轻啮咬,带来的痒意让人疯狂。他也会捧着她的脸,指腹在脸颊上一遍又一遍摩挲,有时是为她揩去泪水,有时仿佛仅仅为了享受肌肤相贴的乐趣。
温澄哭得头脑发昏,每当痒意卷土重来,她都拿出最后一份理智去抵抗,为了杭湛,也为了自己。
“晏方亭,我会恨你的。”
“尽管恨我。”晏方亭声线产生一丝变化,似乎喑哑了些,他的呼吸也变得滚烫,下垂的睫羽遮住昳丽眼眸,他拥着温澄,安心的感觉充盈全身。
突然,他吃痛地松开。
温澄踹的地方太巧。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怔,温澄脸上挂着泪,逐渐醒过神来,盯着他说:“你没有受刑。”
第1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