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是说,这人就是晏方亭?”
“对啊。”
花香细细,春风漫拂,杭湛立在原地,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,呼吸一滞。
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面白无须阴恻恻的宦官模样。
而是丰神俊逸,神姿高彻,甚至有一种空山烟雨的干净与疏朗。
若不是在此处相见,便说这人是哪户高门公子,他也是信的。
杭湛没来由地看了妻子一眼。
所幸,她眼中只有他这个夫婿。
“这位就是杭公子?”晏方亭下颌微抬,“温澄视我为兄长,你也不必客气,唤一声阿兄便是了。”
稍显傲慢的动作,由晏方亭做来,竟不会令人感到不舒服。晌午的阳光微微刺目,他却毫不在意地迎面而上,任由光亮把瞳孔照成凶兽一般的浅金色。
杭湛迎上晏方亭的视线,不自觉地将腰背挺直。
只是,“阿兄”?
笑话,他才不会认阉贼奸宦为兄!
“阿湛?”温澄意识到水榭之中微妙的气氛,扯了扯杭湛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