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诏狱里的阴森血腥更是让杭湛心有余悸,他晃了晃与妻子相牵的手,“爹说得对,晏都督出了力,我们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。而且长洲距京千里之遥,往后估计没什么机会见到晏都督,你快去快回吧,好好道个别。”
“那我去了,”温澄不放心地叮嘱:“记得喝药,可别嫌苦,喝一半倒一半。”
“知道啦,爹娘盯着我喝,你还不放心?”
第5章
◎他们把你送予我◎
重又踏在晏宅地面,温澄没有了最初的忐忑不安,反倒身心轻盈,松快许多。哪怕雨雪濡湿了她的鞋面,也不觉得恼。
“真是新奇,春天竟下起了雪。”
温澄立在槅扇门内,透过门上的方胜纹去看雪花飘扬,别有一番致趣。
晏方亭负手在她身侧,语气淡淡:“落雪并非冬日专属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她声音里含有雀跃,毕竟长在江南甚少见雪,遑论春雪,“张学究讲过的,春雪兆丰年,能够滋润土壤,夏日也不会干旱了。对了,方亭哥哥,我听闻雅士常常采集雪水来煮茶,是真的吗?长安的贵人们真会用雪水?”
“融雪煎香茗,他们认为雨水、雪水是天上来水,确实会用这些水煮茶。不过通常用秋季的雨水,干净些。”
干净些?温澄忽然会心一笑,方亭哥哥爱洁,想必还是用井水、山泉水比较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