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说过,湛儿是我们的独子,娶妻生子乃一辈子的大事,我们要为他好好把关。都怨你,耳根子软,湛儿一求,你就什么都答应。”
杭母对着杭父发脾气,口吻很不客气,“现在娶进门的这是什么媳妇?要家世没家世,要见识没见识,起初看她朴实乖巧,我不求她能给湛儿仕途带来什么助力,总不能拖后腿,上不了台面,为人诟病吧。现在倒好,我们杭家还没败落呢,她竟想着跟婢女睡一个屋!真是天生的——”
逆旅客房隔音差,杭母的抱怨被温澄听去大半。
后面也不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,竟惹得杭父拍案,尔后两人好一顿争执。
温澄怔了怔,拂去面颊上滚落的泪水。
次日一早,杭父杭母眼下都挂着淡淡乌青,显然没有睡好。
下楼用朝食时,不见温澄人影,杭母正欲借题发挥,架势都摆上了,却没能发挥出来——温澄自逆旅后厨出来,步子稍快,手上端着的餐盘却是稳稳当当,一点儿也不见泼洒。
“母亲、父亲,媳妇给二老请安。”温澄将餐盘放下,端出两碗熬得稠稠的粥食,温声说:“都说春捂秋冻,这京畿的清晨可不暖和,吃些热腾腾的才能暖胃。”
二老一瞧,放在面前的粥食正合他们各自的口味。再吹凉一尝,粥里还添了去乏补气的黄芪,可谓细心周到。
杭父脸上添了些笑容,让温澄赶快坐下一起吃。杭母却垂下眼帘,淡声道:“春季进补讲究补而不燥,用黄芪容易导致以热助热,一不当心补药就成了毒药。”
温澄面色一僵,不知所措地看着陶碗冒出的热气。
“行了行了,不要让下人看笑话。”杭父知道妻子要面子,这样说也确实成功令妻子收了声。
只是之后几日,杭母仍旧吹毛求疵,温澄苦不堪言,每每垂泪时,总会拿出一束丝绦,这与杭湛的成对,算作二人的定情信物。
“待救出夫君就好了。”温澄呢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