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许从幼时起便知晓,自己其实是一个自私的人。他不是他人眼中温润如玉的救世仙人,他手中挥出的每一剑,只为他所在乎之人。
“亦或者,我同你一起。”裴知许再次开口,他祈求道。
无论如何,无论伏令年再说什么,裴知许都不会接受。
然而,伏令年嘴唇动了动,传入裴知许耳中的话语却是——
“知许,我需要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需要你,”伏令年再道:“只有你在此处守着,我才能够安心。”
不是那些救世的道理,而是一句——我需要你。
“你在外界,我若当真不慎迷失,还能寻到出路。”伏令年微笑着,晃了晃手腕上先前由她打制,与裴知许各有一副的铜铃:“只要有你在,即使我陷入疯狂,你也能将我唤醒。”
伏令年跟随着温言,穿过原本应设立着人形头状石像的洞口。
先前,青鸢巨大的身体牢牢堵在此处,又经过几度摧残,满地残石碎屑。
“路边那些不成形的残像,以及此处,是你的手笔?”
伏令年问。
“不完全是我,我也记不清了。许是我们在痛苦中翻腾挣扎时损坏的。”
温言回答着,忽侧头,朝伏令年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:“路途还很长,在抵达终焉前,我们不如互相回答对方的问题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