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伏令年突然明白了吴瑾浔的意思。
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,并非仅是想感叹伏令年暗中谋划,死后再生的魄力。也不单单只是想强调青鸢阁的立场。
吴瑾浔在强调青鸢阁的立场时,刻意提起熙瑕,是在用委婉的方式,向伏令年询问。
——熙瑕与昭禄,该如何摆脱体内的污染自救。
吴瑾浔知晓伏令年不是鲁莽的傻子,也不是不要命的疯子。
伏令年敢于以身入局,与污染共存,应当也有思索过自己的退路。
吴瑾浔想知晓伏令年接下来的计划,想求得帮助熙瑕和昭禄的方法。
“我…”
伏令年话未出口,半掩的房门处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吴瑾浔应声后,房门打开了。熙瑕推着裴知许走入屋内。
“阁主,”熙瑕的脸色依旧苍白,先前血月带给他的影响不小:“我方才感受到阿昭的气息了。”
伏令年起身,走近二人。
熙瑕下意识躲避着伏令年的视线,裴知许则不躲不避,望入伏令年眼中。
“方才本来想去甲板上散心,正巧遇见他,便拜托他引路了。”他在解释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。
伏令年面上带着笑意,方才与吴瑾浔谈话时的阴郁消失无踪。
“是吗,我也打算去甲板上瞧瞧,我推着你一起去好了。”话毕,伏令年微微侧身,朝吴瑾浔点点头。
没有更多的交流,两人离开了。
望着伏令年的背影,熙瑕再度蹙起眉头。
“阁主。”熙瑕轻声唤道:“她身上的气息…越来越沉重了。”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,若将伏令年从前给予他的感觉比喻成一株与他相同品种的树苗,如今的树苗,正在以可怖的速度扎根生长,以比其余树苗快上百倍的速度向上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