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踏入月境,因为他已然知晓,里面已人去楼空。
“又留下我一个孤寡老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竟颇为孩子气的用木棍戳了戳树下的泥地。
土地下方露出一个木盒,沈聿泽俯身打开盒子,发觉里头有一壶陈酿。
沈聿泽挑了挑眉,将酒壶捧起,细看下方的留言。
一行飘逸洒脱的字下方,补上了行瞧着便是新写上去的字迹。
——致狗蛋师兄:我要去一趟八荒南洺,把我的朋友带回来。以及,这壶酒留着等我回来一起喝。
沈聿泽指尖摸索着纸页,无意识地落在‘师兄’二字上。
没有落款,但沈聿泽已然能猜想到少女写下这行字时的神情。
他没有拆开陈酿,将其原封不断地放了回去。
再起身时,指尖已落下一纸飞鸽。
——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罢,早去早回,可莫要让‘为师’等太久。
当伏令年收到这只飞鸽符时,人已不在东境。
望着飞鸽上的留言,伏令年眸光摇曳着,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。
都这个时候了,还想在‘师父’这个名头上占自己的便宜呢。
也就是师父早便飞升了,沈聿泽倒好,直接给自己抬了个辈分。
“在看什么?”裴知许听见伏令年轻笑,微微抬头。视野却被帷帽阻隔,看不真切。
“没事,是狗蛋的飞鸽符。”伏令年压低声音,假意为裴知许整理衣物。
一人坐于轮椅上,另一人半屈身子,随着整理衣物的动作钻入帷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