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钟毓心中发寒,不敢深想。
沉默、长久的沉默。
高墨贤忽地站了起来,拔腿就要走。
“你去哪?”杜钟毓喊住他,问。
“我去找师父他们。”高墨贤的神色阴郁:“这一定是魔修的计谋,他们把我们分开,让阿九和小年变成这副摸样,还有温季才…”说这话时,他哽了一下,眼眶泛红。
“可…”登上飞舟时,他们便被下达了指令,不许擅自离开。
上至飞舟后,所有弟子便被分隔着安排到了不一样的隔室。
从承言没有言语,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——他站起身,直接走到这一出隔室的门口,伸手推门。
门却先一步被拉开了。
“师兄?”
……
伏令年正处于一种古怪的状态。
时而沉睡,时而又在无边无际的黑沉水域中挣扎。
她看见温季才在水中朝她招手,可还未等她靠近,他便被海浪拍碎在水中。她又看见了秦箐,秦箐朝她微笑,肌肤却在不断地溶解,被水流冲散。
安祉的面容在纱帽下朦胧不轻,伏令年冲过去,扯开她的遮掩,却只看到了一张空有轮廓,不见面容的‘脸’。
‘安祉’伸手一推,伏令年跌倒,再次沉入水中。
伏令年感到自己漂浮在无边的黑沉水域之中,意识如同被撕碎的纸片,时而聚拢,时而飘散。她试图抓住那些从眼前掠过的幻影,但每一次触碰都只换来更深的虚无。
她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,细细听去,却又如同虔诚者对‘神明’的浅浅的低语。
身体还在飘荡,伏令年的眼前掠过一片树影。
柳树般的枝叶垂落,伏令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。
借助‘柳枝’,伏令年重新稳定了身形,抬头望向巨树的主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