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很痛,但更让她煎熬的,是内心的痛楚。
“我们要立即离开。”熙瑕的语气很沉重。
“可是…”从承言身上湿漉漉的,他想说什么,却又猛然顿住,看了眼伏令年。
“必须离开。”熙瑕一改平日的悠闲自在,十分果决:“不仅是我们需要离开,西境的所有人都需要撤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姜仪无法理解熙瑕的后半句话语。
“那是污染者…”
“温季才呢?”伏令年突然出声,打断了熙瑕的话语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的问题让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温季才在哪?”伏令年又问了一遍。
她的声调没有拔高,却似一根紧绷的弦,随时都要崩断。
“二丫,二丫。”杜钟毓蹲在伏令年身旁,轻抚着她沾染着污血的面颊:“你先别激动…”
没有答案,但伏令年已经知晓了答案。
安祉背叛,秦箐身亡,温季才失踪。
呼吸骤然停滞,心脏也漏了一拍。
伏令年原本已失去了所有力气,胸口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。
火焰灼烧着她的肺腑,灼烧着她的理智,折磨着她的每一寸神经。
这时,船身开始震颤。
污染者似乎不满足于现状,开始追逐载着修士们的船。
祂庞大的身躯如同海中山岳,只需略一摆动,便可掀起滔天巨浪。
晏扶摇与元苍梧并肩立于船尾,面色沉重。
“若祂靠近,恐怕只能弃船。”
“我们二人联手,或许能阻拦一段时间。”
若让这巨兽离开虚妄之境,后果不堪设想。
方才,已有知晓情况的弟子离开秘境。他们定然会向外界禀报。
然而直到如今,都没有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