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灵气乱流从裂口间涌出,撕扯着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伏令年在乱流间持剑而立,强大的压力让她胸中积郁,喉间泛起腥甜。
然而,她并未就此退却。
青色剑光暴涨,归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耳边似乎有鸢鸟长鸣。
束在脑后的发带早已绷断,墨发在灵气乱流组成的风暴间四散飞扬。
伏令年周身发力,缓缓抬剑。在此瞬间,她身后青鸢虚影随之展翼,遮天蔽日的羽翼投下巨大的阴影。剑气所过之处,虚空寸寸碎裂。
此时此刻,伏令年是这片空间的主宰者。
流淌的风是她的意志,手中的剑是她的法则。
三重法则之境共鸣,莫说是一处迷境,便是形成了天道法则的秘境也要在此之下发出哀鸣。
然而,便是这样一方‘幻境’,竟依旧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下顽固维持着形态。
伏令年甚至能感受到,它在缓慢的修复。
这果然不是普通的幻境。
再联想先前廖停雁所言,这恐怕,当真是一处早已准备妥当,就待向‘神明’献祭的祭台。
各境的顶尖修士,则是他们祭神的祭品。
伏令年三人合力向外,与未知的力量互相僵持。
此时此刻,是意志之争。
伏令年还未至领悟法则之境的地步,她的力量是‘借’来的。时间越久,消耗便越大。
她能听见体内的骨骼在弯折,肌肉在撕裂。无数毛细血管在高压下迸裂,细密的血珠从皮肤渗出,又转瞬被气流抹去。
裂口在逐渐缩小。
不行…她需要力量,还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法则之境,若她能够领悟自己的法则之境。
思绪之间,伏令年只觉自己与脚下的土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