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则在屋内待了一天。
直至夜幕降临,伏令年坐在床沿,为自己斟了杯茶。
她的手心附上杯壁,还未来得及感受温热的温度,痛感却先一步占据了她的脑海。
指尖无意识地颤抖起来,茶盏从指尖滑落,茶水撒了一地。
伏令年没听见茶盏落地摔碎的声响,因为她的身子已先一步倾斜,倒在地上。
木制地板的凉意未能给伏令年带来丝毫安慰,肌肤下的每根神经都在剧烈地抽搐。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焰,无情灼烤着她的全身。
指尖抓挠着肌肤,牙齿不断地打颤,却无济于事。
伏令年分不清痛苦究竟来源于哪里,周身骨骼嘎吱作响。骨骼像是被蛀空的树干,痛苦啃食着伏令年的骨髓与血肉。
每一寸骨肉都似在这剧痛下被碾碎重组,脊椎、肋骨好似被逐渐抽离。
意识也在这样的痛苦下逐渐剥离,却又在剧痛下被拉扯着重新清醒。不断有液体滑落,不知是汗水还是鲜血。
伏令年只能看见她撑在地面的手背凸起诡异的青筋,有什么东西在期间蠕动,像是老树的根系。
好痛…痛…
伏令年甚至发不出一声喊叫,全身的力气都被着突然而来的剧痛所抽离。
饶是伏令年能在察觉有异时果断自挖双眼,也在这种痛苦中失去了所有勇气。
若她早知这痛楚,是否会后悔?
伏令年不知道,因为她完全分不出一丝一毫多余的精力去考虑这个问题。
[如何,你感受到了吗?求饶吧,哭泣吧。每分每秒都恨不得立即死去吧?看啊,这就是你违背我的下场。]
伏令年完全丧失了对‘系统’的压制。
疼痛近乎没有间隙,系统的话语更是为伏令年的痛苦填了把火。
‘凭什么…听你的…’
[凭什么?我是‘系统’,我是凌驾于你之上的神明。所有人都要遵从‘神’的意志…]